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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江坐在山坡上，眼里是一望无际的泪。 面前，两座新添了土的坟茔在迎春花的摇曳中发出淡蓝色的光。李春江默默念叨着妻子的名字，再捧一把土添上去。湿漉漉的黄土捧在手里，感觉是被泥土咬伤的疼痛。他已脱下警服，调到离黄土坡不远的农场当书记。对这一选择，他既没有遗憾也没有欣喜，似乎已近麻木。 坟头上的芨芨草已经疯长，用不了多时，这儿就会绿成一片。 李春江挪动下身子，替狱中的为桃子也添把土。 两座坟就像孪生姊妹，开放在春天的山野上。 一阵微风袭来，怀里的朵朵发出一片子颤，望着满山遍野竞相开放的迎春花，朵朵傻傻地笑了笑，唤了一声爸。 李春江站起身，将一朵山花戴在女儿头上，儿看上去一点也没傻，她还是那个听话可人让人一生一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