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匪,你妈妈出车祸了。”事情来得突然,滕匪和孟月渠连夜往北京赶。这个时候两人完全顾不上还处于争执当中,甚至一路上孟月渠担心滕匪的情况,安慰着他。滕匪倒是全程都很镇定,回应着孟月渠说自己没事。来到医院,柳韵还在手术室抢救当中,滕卫国和外公外婆守在门外。“爸,”滕匪赶来时气儿还没喘匀,“妈怎么样?”滕卫国面容看不出喜怒,却隐隐透露出不怒自威,他没回滕匪的话,而是将目光投在了身后的孟月渠。孟月渠被他这一眼看得浑身不自在,彷佛审判者对他宣判了一般。“情况不太好,车子侧翻掉崖,伤到了脑袋,”滕卫国低低地说,“交警现场事故判定为意外。”滕匪紧紧蹙眉,半天没说话,“意外?”再出声时他嗓子哑得不像话,“我妈开车惯常小心,连超车她都不敢,好端端怎么会侧翻掉崖。”滕卫国看着他,“城郊有块地被企业看中,那片开发区是你妈在管,去见企业的途中发生的事故。”滕匪抿抿唇点头,双拳握紧在侧,沉哑说,“我去查。”“不用查了,”滕卫国说,“我已经派人查过了。”说完,他又看向宽慰外公外婆的孟月渠,滕匪顺着他爸的视线,缓缓转头,随即瞬间明白过来。“那个企业的法人,是靳述白。”滕卫国说。手术室大门开,医生神情凝重地出来,“家属过来一下。”递给他们的是病危通知书。“伤者在车祸中伤到了脑部,出血过多,目前情况很严重,”医生说,“你们得做好心理准备,我们会全力抢救。”说完,又匆忙进入手术室。滕匪手抖地拿着病危通知书,双眼通红,咬牙稳住自己的情绪。孟月渠走过来,双手扶住滕匪胳膊,轻声说,“伯母一定会没事的。”这场手术长达十个小时,最后人是抢救过来了,不过还得在icu观察。从赶来北京到游园梦事关滕匪的母亲,孟月渠看着他犹豫了几秒,还是上了车。“看完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靳沉聿带他来到位置较为偏僻的茶室,将一叠文件搁在他面前。茶香寥寥,屏风外琴师所弹古筝舒缓,孟月渠疑虑接过,一页一页地翻阅。其中的内容可以说比当初滕匪交予他的还要详细,上面白纸黑字,包括图片事无巨细,有一条是关于靳述白母亲去世的真相。当视线缓缓移到名字那一栏,孟月渠瞳孔猛地一缩。白芷兰。“白芷兰老师,著名京剧演员,之前是我们研究院的副院长,不过已经去世几年了。”黄静对他说的话回荡在脑海。“我母亲是北京人。”车祸、当场死亡、对外宣称意外死亡。白芷兰的死几乎和柳韵出的车祸事故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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