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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183 183 地狱篇（第1页）

“什么是罪。

“这是一个需要哲学家们繁杂讨论的话题。罪愆的结果当然便是惩罚。而惩罚是什么？是痛苦——牢狱中失去自由的痛苦，刑架下等待死亡的痛苦，失去挚爱至亲生离死别的痛苦……

“肉体的疼痛，精神的苦痛，不仅仅由罪人所独享。回顾历史，承受非人之痛的，或是罪大恶极恶贯满盈之辈，或是悲天悯人先天下之忧而忧的圣徒。前者为了个人的利益或说是理性，给种族的整体带来了兽性的狂热。后者为了整体的利益和理性，给个体带来了伤悲和痛苦。”

在最后那几天里，父亲抚摸着我的头发这么说道。

“‘呵——如果非要理解为苦痛是罪人的专利，那么，可以理解所谓圣徒做出的那些做作的行径，不也是一种罪愆么？他们违拗了生命之主赐予他们生命的权利、违拗了大地之主赐予他们利己的命运、违拗了时间之主赐予他们生命的享受资格——难道说，整体的理性就是以个体的兽性为依托？个体的理性就是整体的兽性的反映？！如此说来，如此说来！——chapter_（）;

“给罪定义本身的人，就是有罪之人——又有何资格评论他们有罪与否！”我最终得意洋洋道，为自己的机智和小聪明沾沾自喜。

父亲愣了一下，然后依旧微笑着对我说：

“所以呢，我们有幸拥有了原罪，借此掩盖我们更深的罪孽。”

我不信那些东西，堵着气离开了。后来过了很久，我才注意到能够说出这些话的父亲，也许就是那名背负着整个世界原罪中的最大罪人，所表现出的唯一而永恒的，超越了神座的无罪光芒。

这里有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谋士、有持戟冲杀笑傲沙场的将军，有抛心离骨血誓彼岸的仇恨、有跨越生死亦难相依的爱情，有阴暗低劣践踏历史的阴谋、有傲气凌世逆乱天下的谋略，有视世如棋可弃可兑的罪人、有心拥寰宇普渡众生的圣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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