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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1页）

很多匈奴人缩头要退。眼下对方的数量，远超自己军被袭后的六千人，就是和未受袭前的一万来人相抗衡，自己军也未必能赢！刚才点人头的那个匈奴兵离瓦哈最近。直到血迸到了脸上，瓦哈的表情还是之前一般傲慢和目中无人。这个匈奴兵呼道：&ldo;我杀了瓦哈这个傻逼！与其再忍受这样的蠢货带着我们匈奴人，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他！大家找机会撤！&rdo;可惜高乔他们没给匈奴兵反应的机会。前后夹击，匈奴人已经被困在一个圈里，哪个人要冲出去就被绞杀。……杀了瓦哈的匈奴兵痛苦地捂着自己腹部的一把剪刀，咬着牙看清了前面郡内冲过来的一个&ldo;大长朝兵&rdo;的脸。那不是一张年轻的脸，甚至不是一个男人的面孔‐‐那是一个瞎了半边眼睛的脸上全是皱纹的老太婆！老太婆？老太婆？！那么，这里有多少是大长朝兵？有多少是佯装、为造声势的&ldo;伪大长朝兵&rdo;？这个匈奴兵睁着眼睛死去了。老妇人身后站着石头。他算是官家的兵，按理说他要跟高乔一起去前面执行埋击的任务，但是他凭着献计在这次行动中有一定指挥能力。他随口一说要亲自看顾着西北郡乡民们不出差错，高恒远也就都依了他。石头不是喜欢冲锋陷阵的人。今夜的他也无心剖尸。实验体这里永远不缺……石头更喜欢工作的时候带点兴致。他现在兴致缺缺。他往前方左侧看去，尽管除了高恒远其他人都着黑衣，可石头还是一眼看见了高乔的踪迹。在过人的视力外，他还靠了一部分高乔看见石头逆着人流，消失在街角处。他盯着那个方向迟疑了一会儿，想要提脚追去，却被近旁一个敌兵绊住了步子。等到解决了，高乔却没有之前的底气迈开脚步了。天边露出了鱼肚白般的光泽，夜色快过去了，一切的幻觉也该醒一醒了。不管是曾几何时不明来历的小厮，还是现在变了面目、一下子又满嘴荒唐言语的兵友。亦或是自己最近似有似无、难以言明的、对一个不相熟人的探究。在天亮之前的一刻，都须放下。像他自己告诫自己的，战场上，除了生死，其他皆是虚无。……当善羽领着九万兵马赶回匈奴营的时候，已日过西山。明明才离营不过两月，可印象里却恍若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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