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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羊毛卷正在安抚孙子，闻言立刻炸了毛：“你老婆说过不用赔，你们不能出尔反尔吧！”“他说是他说的，他不让你赔是他心地善良又怕我为难，但我不能慷他人之慨。您也一样，做错了事总要承担责任。”“村东夜晚因为一个简单擦脸的小动作，程真心整顿饭都魂不守舍。直到老叔关心的叫他：“真心，饭菜不合胃口吗？”的确不合胃口，但主要是他根本没有胃口。程真心假笑道：“中午吃的多，现在不怎么饿。”“我们这儿条件不好，镇上也没有像样的饭店，委屈你了。”老婶接话。“都是自家人，谈不上委屈不委屈，”程真心说，“你们快吃吧，不用管我。”说话期间，他感觉有道视线从自己身上略过。转过身，只见沈昼低着头，正在慢条斯理地夹菜。虽然出生在落后的小乡村，但他教养极好，吃饭不急不躁，也听不见任何咀嚼吞咽的声音。而且他不挑食。婚前寥寥几次见面，他法餐日料吃得了，路边摊也吃得了，似乎对待什么都一视同仁，感觉不出他到底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程真心忽然想起连续七天的餐蛋面。这家伙——他脑子里冒出个奇怪的想法——该不会味觉有问题，尝不出食物的味道吧？这时，见大家吃的差不多了，老婶笑道：“小昼，我是不是没跟你说，你弟弟找女朋友了。”“是么，”沈昼眼都没抬，“恭喜。”大概是他的回答过于不咸不淡，老婶笑容僵了一瞬。程真心看出来了，他现在还有些摸不清这家人的关系，思忖片刻，替沈昼找补：“找女朋友是好事啊，哪家的姑娘？”老婶这才恢复刚才的语气：“六队刘家村的，一米六几大个儿，条靓盘顺，人也温柔懂事，我和你老叔都特别喜欢！”程真心：“弟弟喜欢最重要。”“喜欢着呢！这不，俩人刚处上半年，已经开始张罗结婚啦！”说着，老婶放下碗筷，叹了口气，程真心心头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他试探道：“结婚是好事，您为什么叹气？”“结婚当然是好事，我和你老叔做梦都盼着这一天，但女方那边有个弟弟，要的彩礼特别高。别看我和你老叔干了半辈子，大部分钱都花在养两个男孩上了，实在是负担不起。”哦。合着拐弯抹角铺垫一长串，是为了找沈昼要钱啊！闻言，老叔不乐意了，扔下饭碗，斥责老婶：“快别说了，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净提这些破事干嘛？”“这算破事？那三更半夜睡不着觉的是谁，愁的满嘴大泡的又是谁？再说我心里不舒坦，和自己侄子唠叨几句怎么啦，闭嘴吃你的饭去！”老叔缩缩肩膀，拿起碗继续扒饭，动作相当顺溜，估计俩人过了多少年日子，就挨了多少顿这样的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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