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裳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敢去直面对于祁云的欲望,而祁云却突然好像掌握起了分寸,这是否意味着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一心妄想……骨子里的自卑又开始作祟,阿裳不敢,也不愿去细想。「滚回去!」一枚石子将阿裳的思绪惊回,不远处一群孩童正朝着墙角不断扔着石头,边扔边辱骂着:「脏死了!快滚!谁要买你的东西!我娘说了,你在这儿都没人敢进咱们店里了!」阿裳走近去看,被孩童们围攻的也是一名孩童,模样不出六七,黑黑瘦瘦的蜷缩在墙角,脚下洒了一地枝叶,怀里还抱着一个破烂的竹篮。见有大人靠近,孩童一哄而散,阿裳心疼的靠近,刚拾起孩童掉落在脚边的枝叶,孩童像是受到惊吓般抱起竹篮便跑走了。入了夜阿裳还在想着白日里遇到的那名孩童,她带了一束枝叶回来,明显被精心修剪和清洗过,虽识不得是什么,应是孩童想拿到街上换些钱,却遭到了排挤与欺负,小小年纪又衣衫褴褛,阿裳是过过苦日子的人,同理心下难免一阵心酸。窗外又下起了雨,淅淅沥沥打在树上寒意渐浓,祁云抚上她肩,暖意沁入阿裳的心头:「那小孩就住在城郊南处,他今日受到了惊吓,明日我们再去找他。」祁云并未问阿裳忧愁些什么,直接给出了解决的方法,阿裳有些意外,未想到祁云在她看到孩童跑走后失落的言浅自打出了那破庙祁烟就全然把游风当作了自家娘子,执意要二人共乘一匹马,只恨生的娇小,不能是坐在后面把人拥着的那个。暴雨过后,万物俱新,凉爽的秋风夹着残留的雨意拂面而来好不清爽,「这天儿,可真好啊。」祁烟仰着头假意看天,实则是想偷偷看看身后的那张脸,如预想般风过而无波,那张冷峻的脸即便迎着晨光也是一脸的冷漠,祁烟显然并不满意,杏瞳那么骨碌碌一转,张口就「哎呀」了起来。「哎呀,哎呀,我这头怎么突然这么晕啊……」祁烟人小戏倒很足,一蹙眉一虚眼,找准了空子就往身后那么一赖,甚至不忘调整好角度,让脸可以不偏不倚的刚好枕在那柔软之间,边享受边暗自感慨着原来坐在前面倒也不错,游风的神色果然随即起了变化,却是一眼识穿了这拙劣的表演,只稍稍勒了缰绳,一声嘶鸣马儿仰起半身,吓得祁烟立马弹身而起,死死给抱住了马儿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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