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星野在被子下,握住了闻晰的手。
闻晰缓缓开口,“不是偶尔想起你,是假设你遇到和我一样的情况你会怎么做。”
“那时你也该和我说的。”
这些已经走过的黑暗日子,闻晰本不打算翻出的再说,此刻心底却翻涌着倾诉欲,“如果没有遇见你,我不会和闻家彻底决裂。当时遇见你,我就在想怎么有人能倔到这份上,怎么打都打不服,什么遭遇都抹不平你的心性。我想着如果你生再闻家,也是不会认命的。我从闻家出来时,他们很意外,闻母自以为把我教训得听话服帖,又和闻楚关系好,会一辈子受制于她。后来她常来威胁我,讨好我,当时闻楚也很小,我有那么一次,差点就心软回去,后来翻到这张照片,看见你,好像突然清醒过来。下定决心不回去。”
路星野听闻晰说我,把人卷进怀里,“对不起,我该早点来的。”
闻晰在他肩头蹭了蹭,声音软了些,“你来的已经很及时了。”
一辈子还长,他还有后面的人生再不会有那么黑暗的日子。
“你想我吗?那会儿。”路星野哑着笑出声,“虽然心疼你,但是我还是有点开心,原来你也想过我。”
闻晰揪紧了路星野的衣服,虚虚地开口,“想过的,其实…其实我不带本科生。”
“我知道啊,”路星野刚想问闻晰为什么突然提这个,突然反应过来,“你是因为我?因为我才去带本科生的?”
闻晰咽了口口水,冷着嗓子嗯了一声。手指却把路星野的衣服揪得越紧。
“你…你…”
一股气息顶在路星野嗓子眼,他突然结巴,深喘了两口气才说上话,“你要是不教我,我是不是,可以早点开始追你了?我还,一直顾及着你老师的身份,我忍得好辛苦。”
“我…我那时以为,你这样的人,江大和江洲都只会是你人生的一站,申请给你们带课的时候,我也只是想,和你多接触一些就好。”
路星野福至心灵,“所以你能选择我协议结婚,是不是也是希望,和我靠近一点?”
闻晰声音越发低下去,“嗯,但是我觉得那样做不对。”
“那,如果我当时和你表白,你会答应我吗?”路星野想知道,闻晰那样的感情算不算喜欢。
闻晰果断回答,“不会,如果那样就同意,我大概一辈子都会觉得,是我耽误了你。”
“求求你了,”路星野故作委屈,“耽误一下我吧。”
他这么说着,手却搭上了闻晰的头顶,撸猫一样来回撸,眉飞色舞地看着闻晰。
想象着当时闻晰犹犹豫豫伸出小爪子像他走近的心情。
那么不安,又那么勇敢地向前走。
他突然吻住闻晰的眼睛,“你就是我的终点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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