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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余音（第1页）

方国栋的案子侦破得很快，就在蔡华到达石城的第二天也就是案件发生的第三天，躲在石城郊外一家农家乐的方一和卢细妹被捕获归案。心力交瘁的方一迅速承认了是他抢劫自己的亲生父亲：“我没想杀他的！”方一歇斯底里的叫道，“他不肯放下皮包，他认出我了，他骂我！”

参与抢劫的另一个人是方一的死党，潜逃两个星期后被捕。

这起儿子策划实施抢劫杀害父亲的恶性案件成为社会学家、教育学家、心理学家的最爱，他们发表各种评论讨论着，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认为方一的人伦扭曲和蜕变有社会的因素、基因的因素、父母的因素、爱情的因素，还把方一在拘留所里数次自杀看成迷途知返。

杨小阳不关心方一，他很想知道卢细妹为什么要卷入一起刑事案件。打听了消息的董猪回来报告说：“方一抢劫方国栋是要为她买生日礼物，钻石戒指……”杨小阳的心口像压了千钧的巨石不能呼吸，他可以蔑视方一的残忍但无法否认方一爱卢细妹爱得很深。

方家完了，一家三口在儿子杀老子的闹剧中轰然崩塌，几乎失去生活信念的方太太却在警察告知一件事情后勉强有了活下去的念头。谁也想不到，卢细妹居然怀孕！但更想不到的是，以包庇罪论处的女生不在乎怀孕期妇女暂免牢狱之灾一心堕胎。负责开导卢细妹的警察不明白卢细妹愿意和方一潜逃，为什么不愿意生下孩子，而死去活来的方太太更为着急，这是方家唯一的根更是她的命根，她哀求卢细妹看在方一爱她爱到死的份上留下孩子，她情愿马上留下遗嘱把全部家产预留给她们母子。

卢细妹欲哭无泪，原来以为她是“红楼梦”里“心比天高生为下贱”的晴雯，不料却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却误了卿卿性命”的王熙凤。她怎能告诉大家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方一的，而是杨小阳的！拂去浮华的烟云后，卢细妹不敢索取方家的财产，那上面有血淋淋的两条人命！

“否则是三条。”好心的女警察劝说道，“也许是四条，一条是了无生趣的方太太，另一条是无辜的孩子。”

卢细妹也想死了，她不是奸猾的枭雄，否则不会陪着方一外逃。生命之重的沉甸甸压得她辗转难眠，但在坚实的牢房里没有出逃的可能，就算她能自由又逃得过良心的审判？

卢细妹恨死了杨小阳，是他插足她的生活改变了她的生活，把她打入生不如死的地狱！

“好，我生下他！”女生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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