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丁达尔效应的阳光里,贺青砚站在地毯上,整衣敛容回身看她。
“严格来说,影响不大。”贺青砚靠过去,俯身亲她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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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有抬头看窗外了,冯毓伊把项目书审完,肩颈僵硬得像打了钢板。她打开手机,穆韫给她留下的最后一条消息是:“你究竟想要什么?”
冯毓伊对着手机发愣,她一直在恋人和联姻之间走钢索,她明白这很贪心,现下钢索倾倒,屏幕荧光熄灭,冯毓伊没有回复一个字。
这是处签名。
她在梦里清晰看见那块树影,梧桐树叶叠出无数尖角,穆韫把合同抽回来,很不礼貌地冲后排站着的冯毓伊勾勾手。
“喂,你。”他直盯着冯毓伊,扬起手中那册合同,“过来签字。”
梧桐树影映在合同上,映在他的脸上。
夜深忽梦少年事,冯毓伊醒来默默良久,她手边只有自己无可奈何的影子。
秘书进来敲门,提醒她与冯露薇的午饭快到时间了。
冯毓伊收起手机,把穆韫的疑问长久留在那里,她想要的东西很多,目前而言,权力是她绝对首选。
走进餐厅包厢时,冯毓伊看见冯露薇的背影,小女孩穿了条墨绿色的裙子,伸一根手指在桌沿轻敲,絮絮与面前的男孩说话。
冯毓伊忽然觉得松了口气,她爱看冯露薇自由自在的模样。冯炳前几日发牢骚,说坏消息总是接踵而至,冯露薇不省心惯了,起码以往和富家子弟玩,这次却是个平平无奇的大学生。
“卡里也许连两万块都没有。”彼时,冯炳有些咬牙切齿。
冯毓伊走进去,轻轻按在冯露薇肩膀,冲郑丞奕友善地笑,“你就是小薇的男友?”
郑丞奕飞快看冯露薇一眼,她没有动静,便简略应了声:“是。”
“干嘛突然请我们吃饭?”冯露薇感到不安,她的姑姑很聪明,她时时刻刻害怕自己露出马脚。
“没事。”冯毓伊的思绪飘远,又想起穆韫,“只是听说,你为了他才想住校,就想见见是个什么样的男孩。”
“姑姑!”冯露薇倏然红了脸。
她和郑丞奕真要说不清了,走到进退两难的悬崖边,既不想被人发现她真正的秘密,也不想欠郑丞奕太多人情,冯露薇只能先承认虚假的恋爱,过段时间再以“分手”收场。
至于郑丞奕,她想,再补他一把万元吉他,应该足够弥补。
餐厅洗手间的灯光把冯露薇照得模糊,她听见手机振动,反锁玻璃门悄悄打开手机,果然是贺青砚的消息。
“在哪里?”他问,拿到手机后,这是他发出的朱丽叶,需要救援吗?
会议结束,贺青砚未尽的事务还有很多,文件一叠堆着一叠来,他是从纸张的夹缝里挤出时间,给冯露薇发去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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